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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复谈硅谷天使变革:逐渐年轻化 结盟斗VC

字典告诉我们天使是:“上帝的使者、一个保佑帮助人的神、一个行为高贵的人。”所以我认为:天使的本质,不是出钱的人,而是一个乐于助人、不需掌控、一定要有增值的人。这三点这么一说,全世界(包括中国)的天使投资人就变得很少了。

李开复

结识“硅谷教父”

今年春节期间,我在硅谷见到了几位天使,其中最著名的是Ron Conway。他被称为“硅谷教父”,实际上他亲和力非常强,他完全是靠人脉来做天使投资,硅谷所有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我在微博里写了见硅谷最牛天使Ron Conway的感想:1)硅谷教父Ron是几乎每个成功公司的天使,失败率只有33%;2)他最大的价值是他30年的人际网和个人名声;3)他的投资模式是:拟定战略方向,拉拢专家共投,依靠别人做分析;4)一天见五个团队,快速决策,每笔投少额;5)小而精的三人团队,时间分配给成长最好的公司。

Ron跟我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广结善缘,三十年形成的人际网。每家他投的公司,每个他认识的人都非常认可他,他做人做事的准则就是他是一个真正的教练、帮助者,他会选一些重要的技术、产品的趋势,然后去投很多比较靠谱的人。他就每个投一点,投了200多家,著名的包括Google、PayPal、Twitter、Facebook等,失败率只有33%。

这次和Ron Conway见面特别有意思,谈了以后,他就说,哇,创新工场这个模式特别好,我可不可以投?我说,好啊,我欢迎你投。他说,我投5万美金可以吗?我都不能相信这个有几亿身家的人只投5万美金。我说:你投1块钱我都欢迎。然后他说: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钱,但是钱代表我对你的信任,我可以帮你再介绍硅谷最有名的隐身幕后的天使,这些人的人脉你用得上的,而他们也需要了解中国。

从美国回来以后,我就收到一份名单,里面全是美国的who’s who,最大的媒体界、最大的互联网公司的CEO,某某界最有钱的人,过去我在硅谷工作那么多年,也没认识这么多人。其实创新工场现在并不是特别缺钱,但是Ron的意思是说,这十几个人每个人投几万美金也好,几十万也好,以后跟你就是一家人了。我切实感到一个天使如果做得好的话,可以引发这样一个呈指数成长的人际关系。

硅谷天使投资的历史

在硅谷的初期,其实VC扮演的角色就很近似今天的天使。因为当时的公司都特别需要帮助,VC就会在各方面提供特别完善的帮助,有时甚至还会直接在公司担任重要职务。硅谷最著名的Kleiner Perkins在初期就给创业者提供了最细腻的扶持。另外,苹果公司前CEO迈克·马库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后来,硅谷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公司,而这些公司上市后,有些高管卖了股票,运用自己对技术和产业的理解,和过去建立的人脉,参与天使投资。这里面有些离开了公司,比如说John Doerr离开Intel加入Kleiner Perkins。也有些留在公司做天使,比如说Sun的首席科学家Andy Bechtosheim投资谷歌。这些天使和中国著名天使周鸿祎(微博)、雷军(微博)等都有些相似。

不过这些天使的一个共同点就是:用较少的钱占较少的股份,这样做得好的公司估值上升后,可以稀释很少就得到下一笔资金,而且保留创业者控股的良好状况。而在中国,有些天使被称作“魔鬼”,他们利用了创业者早期“想多融点钱”的心态,误导创业者,让天使一开始就控股。如果做得好,几轮之后,创业者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股份了!

以上是过去天使投资的概括状况。但是,最近5年,硅谷天使发生了很大的变革。

近年硅谷天使的变革

(1)最佳天使机遇

近年来,创业的成本越来越低。因为有了开源软件让创业者不必什么都自己写,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了Amazon Compute Cloud云计算降低了租赁服务器和带宽的费用。有了App Store网上商店,创业者省下了市场销售费用,服务放到网上就可以赚钱了。过去一个软件公司达到A轮融资可能要上千万美金,但是现在有些公司花百万美金就可以了。

另外一方面,互联网巨头市值倍增,同时整个产业链的产品开发速度加速,竞争剧烈。时间就是金钱,所以很多互联网公司愿意花较高的金额来收购尚未赢利、尚未有收入、甚至尚未推出产品的公司。比如说谷歌2010年就收购了26家公司,除了一个例子外,都是在一千万到一亿美元之间的未上市公司。

低廉的创业成本,加上丰厚迅速的退出机会,带来有史以来最好的天使投资环境。因此,这五年,硅谷冒出了很多天使。这些天使有些有创业经验,有些从大公司出来,还有些依然在工作。

(2)天使年轻化

过去七八年,硅谷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现象:天使越来越年轻。以前的天使都是45岁到70岁,退休后或成功后,从前一代的领域(例如半导体)跨越领域来帮助新创业者(例如互联网)。而现在因为有Google、Youtube、Facebook等公司的成功孕育了一批年轻的30多岁富人。这些Web1.0造出来的富人就自然地成为了Web2.0的天使。

这批年轻创业者有几个特性:1)是技术产品的专家;2)有雄厚的个人资本;3)有反VC心态。反VC心态是来自他们当年自己创业的时候,吃过VC的亏。这些天使会跟创业者站在一起,和VC对抗,帮助创业者避免上当吃亏。这些天使虽然年轻,但是有成功创业经验,懂的技术产业产品都比VC多,而且吃了VC的亏,现在站出来跟VC打对台,就导致VC进入一个恶性循环。这批人成为天使以后,VC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

(3)超级天使:天使基金化

大部分的个人天使都是在某方面很有特色,但是也不可能是全才。比如说Ron Conway的特色是人脉、Dave McClure的特色是互联网产品迭代开发、Sean Parker的特色是Web 2.0的知识。这些天使在过去往往是独行,但是现在Deal多了,他们也会开始结盟。有些天使就会找互补的其他天使,每个项目一人投一半,既利用了彼此的专长,也分散了风险。

结盟的自然下一步就是募集资金,做基金。很多有钱人看到投早期的机会比以前好,回报也高,但是自己又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和知识,就找这些著名天使,请他们管理自己的资金。这些天使也乐于有更多的资金,所以在短短的一两年内,硅谷的天使基金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地冒了出来。比如说:马克·安德森融了一个巨大的基金,还有很多新的小型的天使基金,比如说Y Combinator、Ron Conway的SVAngels、Dave McClure的500 Startups、Chris Sacca的Lowercase Capital、Aydin Senkut的Felicis Ventures、Sean Parker的Founder’s Fund等。

这些天使机构和天使基金也被称为超级天使(Super-Angel),在硅谷是一种新势力,也是一个新现象。超级天使崛起非常地快,也会带来巨大的影响。

中国也在走美国的路子,慢慢也在结构化,比如说泰山基金、创新工场发展基金等都是类似的例子。

(4)天使办孵化器,打造“创新工场”孵化模式

有些超级天使除了提供基金,也开始创立孵化器。硅谷最火的一家超级天使孵化器是Y Combinator。它的模式跟创新工场很像,只是项目比创新工场更小、更早期。Y Combinator一个项目只投2、3万美金,占5%左右股份,会安排教练给每个创业者,并且有创业课程等的辅助,但是不提供创业场地。除了它之外,还有以房租换股份的Plug and Play、纽约市的高科技孵化器Betaworks、横跨欧美的Seed Camp、 拥有最多非全职教练的TechStar加速器。

当然,这个模式依赖的是美国有强大的生态系统:天使很多,VC可以接下“毕业生”,还有大公司愿意收购。但是,这三个条件在中国都还不完善。天使不多,VC不投这么早期的,大公司宁愿山寨也不收购。另外,中国创业者更需要帮助。因此,创新工场和Y Combinator有几点不同的地方:(1)创新工场自己有创新工场发展基金,可以投那些最有希望的项目,直到他们可以被VC投资,或被大公司收购为止;(2)创新工场会要求所有得到我们投资的团队搬入工场,这样更方便得到多方面(法务、人事、财务、技术架构、用户体验等)的辅助。

(5)天使与创业者结盟对抗VC,打乱VC格局

硅谷天使的崛起完全打乱了VC业的格局。除了上面描述的天使与创业者结盟对抗VC之外,有些超级天使甚至跳过了VC,直接接上投资银行、私募或像俄罗斯DST这样的基金做上市或推延上市。

这样一来,早期最高回报的机会被天使占去,后期Pre-IPO最稳当回报的机会又被投行、私募、 DST等占去。VC所剩的是低回报、中风险的中期。如果刨开Google,硅谷过去十年整个VC业回报都是负的。再加上天使和后期私募捣乱,雪上加霜,现在除了顶尖的VC之外,大部分的硅谷VC都面临灭顶危机。

中国的VC也面临这样的挑战吗?现在中国VC的回报还是比较好的,但是上述几个趋势在中国迟早会发生的。不少VC已经被后期的利润引诱到了后期。创新工场设立后,也有不少机构开始往早期进军。所以,几年后在中国也可能会看到中期VC的挑战,尤其是如果天使快速崛起。

来自:http://tech.qq.com/a/20110311/00015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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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镇Râmnicu Vâlcea,世界网络盗窃的硅谷!

Râmnicu Vâlcea 仅有大约120,000居民,但在世界上的执法专家中,它有个别称:黑客镇。这个镇上到处都是驾着昂贵的欧系车在街上溜达的网络骗子。

离布加雷斯特三小时车程以外,罗马尼亚7号国道开始有一个微小的上坡,进入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脉的山麓丘陵。草地渐渐让位于破落的住宅,住宅前院里养着小鸡,晒衣绳上拍动着洗好的衣服。但当你看到奔驰牌汽车代理商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Râmnicu Vâlcea镇。

这家代理商坐落在一片草地的中央,光洁的玻璃幕墙背后陈列着锃亮的厢式轿车。紧邻它的是另一家豪华车代理商,销售另一品牌的各种高端欧系车。这些玻璃和钢铁的建筑闪亮着出现在此似乎仅仅是财富的魔法而已。

事实上,昂贵的车辆几乎阻塞了Râmnicu Vâlcea 熙熙攘攘的市中心街道——顶级的宝马,奥迪,以及梅赛德斯,由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的人驾驶。那些驾驶者佩戴着金链招摇过市,在红灯前烦躁不安。我问出租车司机,这些人是否都有着高收入的工作,他笑了。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下,像在键盘上打字一样摆弄他的手指。“他们在网络上偷钱。”他说。

在世界上的执法人员中,120,000居民的这个城市有一个别称:黑客镇。这是某种用词不当;这个镇子确实满是网络骗子,但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是真正的黑客。他们中的大多数专门研究电子商务诈骗和商业上的恶意软件攻击。根据官方数据,在过去的十年里,这些诈骗和攻击方案为该地区带来了数以百万美元的收入,驱动了新的公寓大楼,夜总会和购物中心的开发建设。Râmnicu Vâlcea是一个以网路犯罪营生的小镇,生意兴隆。

公寓楼和封闭的平房附近的一家餐馆里,我遇见了波格丹•斯托伊卡和亚力山德鲁•弗伦泽,当地仅有的四个打击数字化犯罪的警察中的两个。32岁的斯托伊卡,宽肩而矮壮,有着小胡子和明显的胡茬。他的表情很少变化。29岁的弗伦泽,高个,胡须刮得很干净。他是个滑稽人物。“喝点啤酒,我的英语就说得更好。” 他说。我们坐在一个大院子边缘的桌子边上,尖声高唱罗马尼亚的流行音乐。

斯托伊卡和弗伦泽在Râmnicu Vâlcea长大。“当时大街上仅有的就是那些达契亚制造的车。”斯托伊卡这么说着,并提到了可敬的罗马尼亚汽车制造商。那时信息获取也是受到限制的:工作日的电视由两小时国营节目构成,大多数致力于报道独裁者,尼古拉•齐奥赛斯库。“我们在周末有半小时卡通节目。”斯托伊卡说。

1989年,一场以反政府暴乱开始的革命,以齐奥赛斯库和他妻子的死刑结束,国家开始向市场经济转轨。到1998年,斯托伊卡读完中学动身前往布加勒斯特的警察学校的时候,另一场革命正在开始:互联网。比起这个相对贫穷的国家很多镇子来,Râmnicu Vâlcea 更为富有——它有一家数十年历史的化学工厂和一定的旅游业。但很多年轻男女竞争于就业问题。

没有人真正知道那些孩子是如何或者什么原因开始在互联网上诈骗他人的。“如果你弄明白了,你告诉我们。”罗马尼亚集团犯罪和恐怖主义调查理事会的会长Codruţ Olaru说道。不论原因是什么,网络犯罪到2002年的时候已流行广泛。网吧提供了廉价的互联网接入,而Râmnicu Vâlcea的骗子们忙着在eBay和其他拍卖网站上发布假广告,以诱骗受害者通过电子转账支付汇款。终于,这开始引起了美国和布加雷斯特的联邦调查局特工的兴趣。

在早些时候,犯罪者确切说并不算很有天分。这个地区的早期案件之一涉及到位于临近皮特什蒂镇的一个团队。一个骗子发布移动电话广告;另一个为永远不会发货的订单收取电子汇款。这两个人从美国的受骗者那里骗取了几百美元,而那个收款的家伙甚至都没有烦心去弄一个假身份证号。“我在一家网吧里找到他的,他坐在那里网络聊天,” 皮特什蒂为打击网络犯罪工作过的警察Costel Ion说。“他供认不讳。”

但就像在任何一门生意里一样,骗子们会改革,会适应新情况。一个早期的改进是建立假契保服务:受害者被要求发送付款给这些假想中可信的第三方,这些第三方建有网站,看起来像是合法的公司。多年过去以后,诡计也变得更狡诈了。比如说,为了解释二手车低到不可置信的价格,一个骗子会以一位驻扎国外的美国士兵身份发帖,说自己在家中储藏有一辆车,不得不卖掉。(这样的故事里,也会设立一个貌似可信的美国联系方式来收款,而非身在罗马尼亚的某个人。)早期的时候,小偷们仅仅简单地为不存在的车索取预付款。随着诈骗的消息传播开来,他们开始提供发送车辆以供检查的服务——除了“运费”外不收取其他费用。

这些行骗高手变得更加鬼祟。“他们学会了编造情节,”布加雷斯特的联邦调查局特工Michael Eubanks说,“我们看到过罪犯间指示如何回应不同问题的邮件。”骗子们开始雇佣英语使用者,向美国的目标客户发送更适用的邮件。出现了各种专家,占领这个行业的利基市场,设计假网站或协调低级别的同谋者。

网络骗子及其党羽已将Râmnicu Vâlcea变成了一个国际化有组织犯罪中心。

到2005年止,罗马尼亚已作为网络欺诈的避难所而广为人知,购买者向当地付款都是小心翼翼。骗子们再次作了调整,将付款安排为在线支付给其他欧洲国家,在那里由同谋犯们收取汇款。新的更低的职业门槛逐步形成,人们可以担当情报员或洗黑钱的作为进入这一行当的途径。这些钱骡被称作“阿罗”,他们的存在,将Râmnicu Vâlcea升级为一个国际化有组织犯罪中心。

很多阿罗是居住在美国和西欧的罗马尼亚人;有一些是来自Râmnicu Vâlcea,特地为工作移居国外的年轻人。他们会去电汇办事处,从受害者处收取汇款,然后转身把这笔钱减去一笔佣金,电汇至Râmnicu Vâlcea,或工作关系网中的其他阿罗。这个系统充当着某种防火墙的角色,使得执法者要追踪这些巧妙的策划者变得困难得多。

而在国内,当地警方开始意识到他们需要人专职打击网路犯罪。弗伦泽进入警察学校之前在高中学过信息科学,他打算回到镇上的时候正在布加雷斯特工作于毒品案件。他最终加入了斯托伊卡的行列,与他一起搜查网络行骗高手。他们俩了解到嫌犯们期望得到警方的宽大,因为他们的犯罪对象仅仅是外国人。“那些人常常会说,‘我并没有从我的同胞那里骗取钱财,’”弗伦泽说,“可犯罪就是犯罪。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现在,斯托伊卡和弗伦泽偶尔会发现他们在调查某个儿时的熟人,或者反过来,在社交场合遇上众人皆知的罪犯。弗伦泽曾和某个被侦查中的嫌犯同在一个英式足球队。这些关系帮助这两位警察向这个行业施加了强大的压力。

晚上十一点多一些的时候,斯托伊卡叫停了我们的谈话,叫我转身察看院子对面的一张桌子。一小群穿着华而不实的年轻人,带着两个金发碧眼,似乎刚刚勉强脱离十几岁年纪的女孩,刚好到达那里。这些人都正在接受调查。“这是个小地方。”斯托伊卡说。

猛然出现在草地中的奢侈车代理商标志了Râmnicu Vâlcea的入口

标明Râmnicu Vâlcea镇中心的是一个高耸的购物中心,外表看起来是个巨大的玻璃圆顶建筑。街道边排列着招人眼目的店面——皮革饰品,意大利时装——服务于由非法收入推动的需求。购物商场边上是一家夜总会,现在已因为赞助人名声不佳而由警方关闭。几乎每个街区都有新建工程在进行中。但在Râmnicu Vâlcea ,真正显眼的是电汇办公室。至少两打西部联合电报公司的办事处,坐落在市中心的四个街区,黑黄相间的公司标识,如2003年左右的星巴克美人鱼一般,被复制得到处都是。

驾车开过一片有着修葺整齐的篱笆的低层建筑,斯托伊卡指出其中三两个属于目前正被调查的人所有的公寓住宅。“我不知道Râmnicu Vâlcea镇的人们是太聪明了还是太愚蠢了,”斯托伊卡严肃地说,“他们彼此间是健谈的。一个人从另一个人那里学习做这件事情。他们问自己高中时代的朋友: ‘嘿,你想挣点钱么?我想雇佣你做阿罗。’然后这位阿罗自己会去学习这门骗术。”

可以说,这和将一个街坊变为纽约的时装区或南加利福尼亚的航空航天中心的力量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对专门知识的需求来说,比起某一偏远地区的潜在罪犯来,最初创业者们的朋友和家人更有可能去使用这些资源,” 康奈尔大学研究社交网络的社会学家Michael Macy说,“并且也可能会有当地的政治资源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网络盗窃作为一张过上优裕生活的门票,从早期的先驱者传播到大量年轻人那里,影响了Râmnicu Vâlcea的社会结构。行骗高手们是那些有着性能精良的小车和华美服饰的人——当地的孩子们作出了很好的证明。就像在硅谷一样,在同一地点业务操作的专门化使得开始这个行当变得容易了许多。“有高度集中的人群可以为你提供所需用来建立犯罪方案的服务,”2005年到2010年在布加雷斯特工作的联邦调查局特工Gary Dickson说,“如果你的专长是拍卖假货,你可以找一个负责收钱的人。如果你是收钱的人,你可以找一个拍卖者来购买你的服务。”

斯托伊卡和弗伦泽都抱怨说,他们在以有限的资源对抗一股根本无法阻挡的趋势。但他们并没有完全失败——事实上,最初披露了Râmnicu Vâlcea欺诈网络骨架的 2008年案件,起源于斯托伊卡对于年轻企业家Romeo Chita的调查

斯托伊卡说,Chita是作为英国的一个阿罗开始这门生意的,并且做得不错。他升了级别,并最终雇佣了几个朋友,建立了自己的圈子。罗马尼亚官方在2006年开始调查他,当时他开始每隔几个月就购入新车,每天晚上都去夜总会,却没有明显的合法收入来源。Chita创立了一个叫做NetOne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官方认为他正是以此作为欺诈行为的庇护。斯托伊卡说,当警察们想要确认他的用户信息的时候,Chita通常会告诉他们NetOne不保留用户档案。

西部联合电报公司把自己的公司标识像2003年左右的星巴克美人鱼一样,复制得到处都是。

2008年一月,一位消息提供者给了斯托伊卡两个为Chita 工作的人的手机号码。警方监听了这几个号码,第二天其中一个人给Chita发送了一条文字讯息,里面是汇款监控号——收钱所需的一串唯一的数据序列。斯托伊卡和他的工作团队继续跟踪监视Chita和他的合伙人,他们建立了被斯托伊卡称作“钱圈”的关系网,这个关系网正是资金从美国的受害者流向Chita和其他人的途径。检察官们现在断言说,他们的经营手段已经变得比通常的Râmnicu Vâlcea 骗局要高明一些。比方说,一项针对他们的案件调查,就追踪了一个骗子鱼叉式网路钓鱼的细节——向美国公司发送邮件,并伪装成美国国税局,司法部,或其他某个机构。通过附于这些邮件内的特洛伊木马,Chita的团队可以获得这家公司的银行账号和密码。据称,他们甚至雇佣了拉斯维加斯的人,开立假的公司银行账户来收钱——斯托伊卡说,他们中有些人是无家可归者。

就在斯托伊卡开始追踪Chita的同一个月,一个警官因为超速而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的Westlake郊区拦下了一辆车。正要开票的时候,警察注意到车内的一些吸毒用具,并逮捕了车内的二人。进一步的调查找到了八部手机,两台电脑,一些假身份证,两打转账收据,以及63,000美元现金。这对哥们原来是罗马尼亚人,并最终供认自己为一个追溯到Chita的组织充当阿罗。他们一月份大部分时间都开着车在美国中西部环游,从各个西部联合电报公司及速汇金公司的办事处收款。他们的供认导致随后几个月在美国及罗马尼亚设立了更多窃听装置及监视机制,这些监视揭露出了一个至少有两打共谋犯的网络。

那年夏天,罗马尼亚官方和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们在大西洋两岸进行了一系列的搜捕行动。Chita 被拘留了14个月,然后才得到一个需依照他的审讯完成情况而定的临时放行许可,仍然悬而未决。在一家编入斯托伊卡的办公室档案内的非营利组织里,Chita的照片仍然被悬挂在最高位置。

Class Café 是一个诱人的咖啡店,有一个可以俯瞰前面安静街区的阳台。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它几乎是空的——只有柜台后面的店主和角落里一张桌子边上的的一对年轻夫妇。

斯托伊卡打击过我进行这次会面的企图,但我想知道一位被指控的中心人物究竟是什么样子。我问店主他是否知道Chita在哪里,他提出要打电话给他。在一通简短的通话之后,他挂了电话并告诉我Chita在布加勒斯特。我提醒他,根据Chita的准释条款,他是不可以离开Râmnicu Vâlcea的,店主笑了。他又打了几分钟电话,然后再次挂掉并让我坐下。Chita正在路上。

我挑选了阳台的一张桌子坐下。我们在镇上兜圈的时候,斯托伊卡曾在路上向我指出Chita的银色梅赛德斯,所以我根本没注意开过来的那辆绿色的美洲虎,直到一个穿着百慕大式短裤,帆布鞋,和白色的T恤的人从里面钻出来,进入咖啡店,走向我坐的桌子。他自我介绍说是Chita的兄弟Marian。他焦虑地舔了舔嘴唇,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一只iPhone。“Chita来了。”在点起一支烟,并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说,“不过他有点喝醉了。”

几分钟后,Chita走过拐角并缓步踱入咖啡店。他带着点孩子气,穿着短裤,淡蓝色的球衣,和平底人字拖鞋,这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生而非犯罪策划者。尽管Râmnicu Vâlcea的黑社会有相对少有暴力的名声,Chita还是带来了一个肌肉男——一个带着墨镜,手臂上有一大块纹身的年轻人。保镖将一只啤酒瓶朝下砸在桌子上并活动他的手腕,仿佛正准备要拳击比赛一般。

Chita阴郁地和我握过手并坐在我旁边,扭头看着别处。另两个人加入了我们。角落里那对年轻夫妇走过来带着讨好的笑容握手问候Chita。他们显然也认识他。咖啡店的店主起身离开,一边走开一边严肃地看着我说:“祝你好运。”

Râmnicu Vâlcea成为了网盗窃的硅谷——在这里,业务操作的分类细化使得开始犯罪变得容易了。

那个有纹身的男人不怀好意地将身体倾向我。“你是奥巴马派来的吗?”他问道。我说不是,然后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点起了烟。变得越来越神经过敏的Marian要求知道我真实的日常工作事项。最后,我告诉了他我名字的拼写,让他在iPhone上搜索我的来历。他Google到我,并把屏幕给他的兄弟看。每个人都稍微放松了一点,我默默地感谢无线宽带网。

Marian让那对年轻夫妇为Chita做翻译,于是他们同意留了下来。Chita让他们告诉我站着别动,然后他全身拍摸检查了我,问我是否携带了窃听装置。

“关于对你的指控,你怎么说?”我问道。

“它们是假的。”Chita说,用的是英语。

Marian补充道,“那纯粹是胡说。”作为进一步澄清。

Chita继续用罗马尼亚语为自己作着辩护,而那对夫妇则热心地做着翻译。“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说英语,所以他不可能发布广告或是和买家交换电邮。”年轻女人说道,“他甚至都没有邮件地址。”她说,“他怎么可能在互联网上诈骗呢?”

我拿窃听到的对话给Chita施加压力,可被他那个有着纹身的保镖大声打断。“你回你的旅馆房间去,我们会给你送几个靓妞过去。”他说,同时高举起手要和我击掌,我感到却之不恭,便配合了他。他旁边的两个人笑起来,Chita抽了最后一口烟,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完全没有情绪和我讨论证据的问题。“采访结束了。”Marian说。

他们慢步踱出咖啡店来到人行道上,看起来惊人地平庸,显得并不符合他们被指控的有组织犯罪身份,而只是不费太大努力或冒太大风险地享受着美好的生活。警官们近几年解散了几个诈骗团体——2010年在整个罗马尼亚仅有188人被逮捕——然而还有大量仍在继续营业。

我被留下来和那对帮忙翻译的友好的夫妇在一起。年轻人说他曾从他的朋友那里听说过Chita,并在报纸上见过他的名字。他告诉我他刚刚在布加勒斯特的一个公共机构获取了一个工程学的学位,现在正在他的家乡Râmnicu Vâlcea这里找工作。“我还什么都没找着呢。”他说。考虑Marian的美洲虎和Chita的梅德赛斯,我想知道他是否会考虑以阿罗作为职业。就像弗伦泽在饭店里告诉我的那样:“你逮捕了其中两个,可是会出现20个新的取代他们的位置,”他说,“我们只是两个警察,而他们有两千人。”

作者简介:Yudhijit Bhattacharjee 是《科学》杂志的特约撰稿人。

 

 

 

 

 

 

人才大战令硅谷创业企业不堪重负

导语:国外媒体今日撰文称,由于吸引了大量投资,使得Facebook、Twitter和Zynga等规模较大的创业企业有能力提供较高的薪酬水平,但这却给其他创业企业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以下为文章全文:

人才竞争加剧

由于Facebook、Twitter和Zynga等公司吸引了疯狂的投资,整个硅谷地区的互联网创业公司都在为人才竞争苦苦挣扎,迫使很多小型企业提高招聘待遇,并涌入到非上市公司股票交易所,以便跟上大型竞争对手的步伐。

在线房地产经纪商Redfin就感受到了这种影响。这家200人的公司总部位于西雅图,并且在旧金山设有多个办事处,他们通常都会招聘刚毕业的大学生担任工程师,其优势是有竞争力的薪水以及在已经盈利的创业企业工作的吸引力。

但Redfin表示,该公司最近却面临着严峻的竞争,因为Zynga为刚毕业的大学生提供的年薪加奖金高达10万至15万美元,远高于Redfin等企业给出的8万美元左右的薪水。

“Zynga等企业提供了如此优厚的待遇,使得我们很难吸引人才。”Redfin CEO格列·科尔曼(Glenn Kelman)说。

他还补充道,Redfin也已经提高了大学毕业生的薪酬,但仍然未能避免一些潜在的应聘者被资金雄厚的创业企业挖走。处于当今网络热潮中心地位的一些创业企业吸引了很多资金雄厚的投资者。有传言称,摩根大通已经在与Twitter展开投资谈判,有望以45亿美元的估值购买Twitter 10%的股权。

“要吸引一流的工程师,我们就必须要按照Facebook和Zynga的标准支付薪水。”科尔曼说。

Zynga首席人事官科林·麦克里(Colleen McCreary)承认,过去两个月间的招聘环境已经变得“更有侵略性”。她说,Zynga已经非常幸运了,能够从一定程度上驾驭这种趋势。

她还补充道,Zynga目前的薪酬水平与Facebook等其他科技企业持平,但拒绝提供细节信息。Zynga总部位于旧金山,目前拥有1500多名员工,今年还计划将员工总数翻番。

推高薪酬标准

Redfin的处境显示出围绕Zynga、Facebook和Twitter的网络热潮给其他互联网企业带来的影响。

由于吸引了大量希望参股的投资者,Facebook、Zynga和Twitter都已经为应聘者提供了优厚的待遇,推高了其他创业企业的薪酬标准。

与此同时,Facebook和其他公司也允许部分员工变现他们所持有的非上市公司股票,从而对一些规模较小的创业企业构成了更大压力。

在经济危机过后,互联网行业在2009年逐渐开始繁荣,人才竞争尤其激烈。谷歌等巨头也已经做出了反应。去年,这家互联网巨头为所有员工加薪10%。但由于许多互联网创业企业最近获得了大笔融资,使得压力有增无减。

Facebook今年1月从高盛融资5亿美元,估值高达500亿美元,而团购网站Groupon也于同月完成了10亿美元的融资,Twitter去年12月则获得了2亿美元的投资。

与此同时,知情人士透露,Zynga也在与多家投资者洽谈总额高达5亿美元的新一轮融资,估值最高将达100亿美元。

加薪与股票变现

创立于2004年的美国社交网站Tagged创始人兼CEO格雷格·曾(Greg Tseng)表示,由于Facebook已经为员工提供了一些股票变现渠道,因此他的员工最近也开始询问如何才能变现手中的非上市公司股权。

非上市公司股权交易比较棘手,因为这有可能会引发财务披露问题,并引入不应有的投资者。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最近正在对这类交易展开调查。

因此格雷格·曾说:“我不会主动寻求更多股东。”但是在该公司的64名员工中,有些人已经在此工作了4年多,因此他意识到,“应该让他们变现,并展示他们所拥有的股票期权的真正价值”。

Facebook拒绝对此置评。

今年1月,Tagged还给所有员工加薪10%。格雷格·曾表示,此举是为了奖励2010年的优异业绩,但他补充道:“我们肯定会保持薪酬激励,我们希望薪酬高于市场平均水平。”

除此之外,Tagged去年9月还推出了一项没有限制的休假政策。这就意味着,只要做完了手头的工作,Tagged员工就可以无限制地休假。

人才大战令许多创业企业颇为受挫。

“有些来我们这里应聘的人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但是他们已经拿到了大公司的4份录取通知。很大一部分人都去了其他地方……他们会说,‘我喜欢你们的项目,但我还是会去Twitter或Facebook。’”美国搜索引擎公司Blekko CEO里奇·斯格林塔(Rich Skrenta)说。

原文链接:http://tech.sina.com.cn/i/2011-02-28/11235226388.shtml